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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摆渡·春】孤独者(小说)


作者:草芒 秀才,1545.81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8871发表时间:2021-02-05 00:29:17

【摆渡·春】孤独者(小说)
   老姜今年四十九岁,四方脸,胡子拉碴,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他中等身材,经常穿一件脏兮兮的灰白夹克。因为家里穷困,只念到五年级,二十岁的时候就上省城打工。他在一个偏僻的城中村里一住就是十九年。这么多年,他干过些什么呢?包装工人,某集团单位看门人,某城中村清洁工,某水站送水员。
   老姜有两个爱好:一是喝酒,二是“画画”。老姜崇拜梵高。梵高一生背时倒运,他觉得梵高与他命运相近,可做知音。
   老姜是怎么认识梵高的呢?那是他在印刷厂当工人的时候,翻到一本梵高的小册子,里面有梵高的简介和画作。他文化低,就找设计部的一个设计师请教,设计师告诉他梵高是如何的牛如何的坎坷多难,但后来他的画作举世闻名了。于是,老姜暗暗发誓要效法梵高。还别说,老姜竟然真有几分绘画的天赋。他一闲下来,就拿着铅笔在废纸上画,画啥像啥,老姜最爱画向日葵和猫头鹰。那些设计师们看了,都放大了瞳孔,对这个土得掉渣一脸憨相的人不得不生出几分钦佩。
   后来四十九岁的老姜送水送累了,就不干了,在家中闲了一段时间,又去某百货公司做仓管员。老姜老实厚道,工资总被克扣,那些家伙都把他当马大哈使唤,连扫地的事都分配给老姜干。后来老姜不知哪根筋抽了,突然喜欢上公司里的一个管财务的三十岁女人。那个女人家境不错,有房有车,虽然对老姜的绘画才能有些感兴趣,但始终对他卑微的地位很鄙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呀!老姜惨遭打击后,又被公司其他的追求者排挤,悲愤地钻回他的小屋里一门心思画画,一画就是三个月。老姜很受伤,他梦想着当上梵高,改变他的生活,讨个媳妇传宗接代,也像马路上那样西装笔挺的家伙们有房有车,出入高档会所,牛逼哄哄。
   今天早上不到八点,房门就被擂鼓似地敲了起来。老姜披着破军大衣开了门,房东小李对他说:“老姜,村子里的人搬走大半了,房子马上要拆了,我们后天就搬到新小区住了,你什么时候搬走?”老姜挠挠头说:“这个月的房租今天正好到期,晚上给你。我现在还没找到住处,中午还要去找个画家谈谈我的画呢。你们走吧,反正他们来拆房时我就走了,正好这几天帮你们看房子,你看行吗?”老姜在这里住了十年了,房东也不好强赶他搬走,就由他了。
   老姜起床后洗了个头,换了衬衣,特意找出他的那件皮夹克,那是他几年前买的,他舍不得穿,一直放在衣柜里。又蹬上昨夜擦得锃亮的红皮鞋,站在衣柜的镜子前照了照,感到自己年轻了几岁,不觉找到了一些自信。穿戴打整后,他郑重地将选好的十幅画装在画夹里,锁上门下楼跨上载重单车,一溜烟直冲市区。
   路上寒风呼啸,行人稀少,他却劲头十足。他坚信,今天他去拜访的那位知名画家一定会给他指条光辉大道的。
  
   二
   画家姓陈,在本市也算个人物。老姜参加了他的画展,当场获得了他的签名和给指点画作的殊荣,以及如有机会还可帮他推荐的承诺。老姜凭着一张名片拨通陈画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助理告诉老姜画家在星期六的下午有空,可以接待参观和拜访者。并说近期访者挂名很多,正在筛选。老姜差点哭着求了,才争取到了这个可以拜访画家的限定名额。
   画家的工作室在某高档办公楼20层403室。老姜乘上电梯,兴奋得拿着画夹的手都有些发抖。老姜找到了403,深吸口气才按门铃。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秘书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姜,老姜忙报上姓名,女秘书才让他进来。“陈老师还没来呢,你先坐着等等吧。”走过前台,女秘书领他到两大条非常时尚高档的沙发处说道。
   沙发上已经坐着五个人,两女三男。有政府公务员、学艺术的女大学生、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高贵女士、成功人士。老姜嘿嘿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只有那个女大学生跟他笑了笑,其余的低头看报,或仰首高视,或神游天外,根本不拿他当回事。老姜咧开的嘴慢慢收拢了,他只得乖乖坐在一张有两个人的沙发上。当女秘书很优雅地笑着问他要咖啡还是茶时,他笑嘿嘿地说要茶,茶叶多放点,他喜欢浓茶。对面那个休闲人士和成功者浮上一丝鄙夷神色。老姜见左右都不理他,他只得将目光环顾这位艺术家的工作室了。
   哦,还真宽敞亮堂,足有六十平米。墙上挂满着印象派、抽象派、超现实、表现主义、写实派等等名家的画作。靠窗的地方,放着许多雕塑和两个画架,两盏长颈照灯,几大幅两米高的未画完的油画绷在木架上,静静地靠着墙面。墙面一处贴满了许多风景照片,人体模特,水果静物。窗对面的那堵墙,立着一个四米宽,三米高的橡木大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书架旁边是一个黑沙比利的高档酒柜,红酒、洋酒、国酒林立,一个小吧台立在旁边。吧台一侧有一扇门,估计里面是画家的休息室。老姜再向右看,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大烤炉,前面放着一个摇椅。精美的大块砖光可鉴人,映得他有些发晕。老姜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支吉庆烟,见众人都不抽,只好咽口水,将烟放回烟盒。他忽然觉得坐在这些人中间,有种很憋闷的感觉。
   我还不是画画的!老姜这样想着,心里找到一个和这些人可以平起平坐的位置。对面那个一身貂皮大衣的高贵女士瞅了他一眼,又拿起一本画册看了起来。老姜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自以为很有型的穿着,忽然发现它真的很土很穷酸。老姜回瞪了那个高贵女士一眼,算是报了睚眦之仇。他扭头见身边那个和蔼的女大学生正在看一本画册,眼前一亮。哦,那是梵高的!老姜立刻舒活了。
   女大学生正在看《星空》,老姜就嘿嘿笑着问:“你也喜欢梵高的画吗?”
   “也不怎么喜欢,我只是觉得他的画很有特点。我不喜欢他那幅《向日葵》,我觉他画得一点都不美。听说梵高在世的时候,画作得不到认可和重视……”女大学生说。
   “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人都是瞎子,他们只看到肉眼能看到的东西,他们看不到肉眼以外的东西!”老姜有些激动了,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说出一些有文化水准的东西,不禁提高了声调,继续说:“梵高的画作是将外界的景物转化成他心中要表达的各种意象,再通过他独特的表现技法将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艺术作品。《向日葵》是他艺术手法走向成熟的标志。他热爱黄色,他用黄色表达他狂热的思想,向日葵是他强烈生命的象征。”
   在他激动表达的过程中,五位来访者渐渐起了反应,那个高傲的休闲女士和成功人士眼睛居然眨了一下。
   女大学生问他是不是画画的?老姜挺直了腰板,提高了声调说:“我在H村有个工作室,画了很多年了。”他这样说,只想给自己多加点砝码。
   “那他为什么割了自己的耳朵?是疯子吗?”那个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吐着烟的成功人士突然发问。显然,他对老姜这种草根画家激昂表现开始感到不适,似乎有碍他的光芒。
   “那是因为画家高更离开了他,他们的性格和艺术观点都不同。他本来就有精神病。”老姜回答。
   “他割了耳朵又画了幅自画像,是想表达什么?”成功人士继续追问,眼神睥睨。
   面对这个资历深厚的成功人士,老姜突然感到底气不足,有些口吃起来:“他是想表达……表达,一种绝望,对自我的一种肯定和否定。”
   “肯定什么?否定什么?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一张发疯后的照片罢了。”
   “这个,我想他这样做是为了震醒自己,让自己重新开始创作;他在否定自己,因为他厌恶自己的丑陋,他渴望长得好看点。”老姜觉得自己的语言又被内心中的艺术之火点燃了,粗声粗气地说了起来。
   高贵女士突然发问:“你觉得艺术都是来自于苦痛的吗?梵高如果能懂得一点推销自己,懂得社交,懂得迎合观众的口味,他的生活绝不会这样悲惨,他还是靠他弟弟的工资生活的呢!所以,我觉得很多艺术家都太天真了。”
   “一切艺术创作都来源于生活。我不觉得艺术家天真,他们很懂得生活,总是看到大众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们显得孤独。大众要懂得尊重他们,生活上给予帮助。”女大学生说话了,正好帮老姜回答了问题。
   老姜感激地看了女大学生一眼,然后嘿嘿傻笑着点头认同,又有些自得地抿了一口浓茶。
   “H村不是马上就要拆了吗?那个地方又脏又乱,您怎么会在那里开工作室?”坐在女大学生旁边一直沉默的政府公务员突然说话了。
   老姜一下被问住了,嘿了一声,说:“是啊,明天我就搬了。”
   “你还不如来这里弄工作室,正好和陈老师一起啊。”女大学生说。
   “等我考虑考虑!”老姜粗声粗气地说,试图掩盖内心的困窘。
  
   三
   大家正在说着,身着黑色高档风衣,风度翩翩的,修长身子戴着眼镜的陈画家进来了。他的女秘书忙接过他的帽子和围巾,指着六人对他介绍。大家连忙站了起来,
   成功人士和休闲女士顿时恭敬有礼。女大学生很激动,眼中射出崇拜的光芒。政府公务员笑容可掬,忙说:“打扰陈老师的宝贵时间了!”独有那个老姜傻站着一个劲地点头憨笑着,从怀中掏出他的吉庆烟,拿出一根递给陈画家,陈画家微笑着环视众人频频握手,见一只粗糙的大手递过一根烟来,接过一看竟是下三滥的烟,微微怔了一下,出于礼貌就捏在手心,和伸过来的两只热情激动的手握了握。
   陈画家告诉来拜访的几个人,他刚开完市里的文学艺术年会,并说他的最新画的画展将在一个月后的元旦举行。众人纷纷拍掌庆贺。老姜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陈画家,激动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捏着的那个画夹越来越滚烫了。
   陈画家吩咐秘书将他最新画的四幅油画摆出来,好和他的粉丝们互动交流。老姜瞥见陈画家背着手,将那支烟悄悄地丢进垃圾桶。他可能不抽烟!老姜自我安慰地想着。
   第一幅画是一个裸女的背面婀娜多姿地坐在一个红绸布上,旁边放一个古典的大花瓶;第二幅是一个都市剪影,一轮很大的月亮嵌在后面,天空中闪着几颗星;第三幅画的晨雾中的枫叶林,一条弯弯蜒蜒的小路延伸进树林深处;第四幅是一个少女在舞蹈教室里跳芭蕾舞,她跳起的立着的双足和仿佛展翅的双手活像一只轻盈妙曼的起舞的天鹅。
   陈画家指着第一幅画说:“这幅趋向于古典主义,人体的质感通过绸布和花瓶衬托出来。”
   众人纷纷拍掌,高贵女士笑着称赞:“太美了!”
   陈画家矜持地微笑一下,指着画作依次介绍。大家又是一阵交口称赞。成功人士趁机吹捧说:“通过欣赏陈老师的画作,我们感受到了陈老师非凡的观察力和艺术感悟力,这些画作教给我们如何发现、欣赏生活中的美。”众人一阵附和。一直隐在后面的老姜突然发话了:“请问陈老师,我们的生活都是这些美好吗?”
   屋里立刻一片寂静。女大学生有些不安地回望老姜一眼。
   陈画家对这个草根人士的贸然递劣等烟的做法本来就有三分不快,现在他又突然问出这种质疑他艺术光芒的话,已是八分不悦,之前对老姜的怜悯和好感消失殆尽。“那你认为我们的生活不美好吗?”陈画家微笑着反问。
   老姜到底底气不足,面对这个成名画家和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士显得紧张又亢奋,他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嘛,我们的生活除了美好外,还有很多不美好的,比如那些老实巴交的底层劳动者,他们的收入还敷不了他们的口;比如那些山区里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上学读书的机会;比如白芳礼老人一辈子骑着三轮车拉货,默默捐钱供无数贫困的学生读书,但是他吃的又是什么?又有多少人关注他?比如……”
   高贵女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我们今天是来参观欣赏陈老师画作的,不是来讨论社会问题的。”又转向陈画家说:“您说是吧,陈老师?”
   陈画家优雅地笑了笑,走到第二副画作前,将手放在画边,望着众人说:“刚才这位老姜的话确实说出了我们艺术工作者应遵循的创作原则:艺术源于生活。的确,生活有很多层面,虽然社会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它总体是美好的。我们应该多向美好的方面去挖掘创作素材,因为美好的东西总给人以积极的感染,这样就能引导人们享受美好的生活。那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不就充满爱了吗?”众人又拍掌称赞。
   老姜嘟哝着嘴,对刚才被高贵女士无礼地打断有些冒火,又听陈画家尽说些滑不溜秋的空话,就来了气,忍不住说:“但是陈老师,你说美好的东西总在积极的感染人们,但是我看到的并不是这样。人们已经丧失了判断美好的能力,真正的美好没有多少人能欣赏,而那些丑陋的、假的、虚伪的却大受欢迎。我觉得艺术工作者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引导人们去发现,欣赏真正的美,这样才能起到积极的美育作用。”
   陈画家又笑了笑,让秘书给每人倒上一小杯红酒,大家坐了下来。独有陈画家和老姜两个站着。
   成功人士不怀好意地反问老姜:“那你觉得陈老师的画作美不美呢?”
   老姜挠挠头说:“美是美,但是我觉得有些……有些表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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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读完这个小说,在对作者文笔的老练说夸奖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沉重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作品里面“老姜”这个人物,是多少现实里的小人物,他们的悲催生活,就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歌颂生活的美好理所当然。但是也不能忽略那些被边缘化的群体,他们难道错了吗?其实没有。他们追求幸福生活、追求浪漫爱情、追求艺术享受,都是人生题中应有之义。老姜就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热爱艺术的普通人。然而,他的人生是失败的。文学是什么?艺术是什么?无非就是一种超越自身,超越物质的一种精神上的美感。宽容才是人性本身该拥有的,虽然它不单纯的是同情心。我们再回到小说中“老姜”这个人物身上,我们得承认小说的作者对人物个性的塑造是比较成功的。不可否认,“老姜”这个人物的一生是悲催的,在我们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是什么造成他如此困顿的人生?小编一直认为,一颗赤子之心,和不屈不挠的精神难能可贵。但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更重要。活着的体面不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老话是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不过我不这么认为,当今社会,只要努力工作,都能吃饱饭,何必自卑呢?无论什么时候首先要看得起自己。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大众来说,“老姜”的有些经历是不是似曾相识呢?这是一个悲剧,不仅是老姜个人的悲剧,也是文学的悲剧。悲剧是什么?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我们不必局限于老姜的人生,抑或对他进行某种批判,而要深入思考的是相关的社会、艺术、心理等相关问题。当然,有一点必须明确,这个悲剧不是社会悲剧,而是个人悲剧。是执迷于艺术的老姜的个人悲剧。很不错的小说,从艺术角度说,里面场景描写、动作描写和人物对话处理得都很不错。尤其注重心理描写,契合人物性格和特征,有主动借鉴西方当代文学叙事的痕迹。小说最后的结尾是开放式的,留给读者二次创作的机会。“老姜”的结局,读者可以自己去给,这就是作者的高明之处,让读者介入到作品的创作中。这种写法,值得学习。欣赏,推荐阅读。【摆渡物语编辑:赵淑敏】【天马编辑部•精品推荐F202102140001】【天马编辑部•绝品推荐20210302第0012号】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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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赵淑敏        2021-02-05 00:47:34
  很不错的小说,贴近生活,写出普通大众的无奈与悲剧人生。感谢老师对摆渡物语的支持,期待您的更多佳作。
诗歌是生命的燃烧,是内心另一半的光明。
回复1 楼        文友:草芒        2021-03-05 18:55:32
  谢谢您的辛苦编辑,颂文琪!
2 楼        文友:静净        2021-02-05 12:36:40
  人生就是一幅画,我们的笔墨所到之处,是呈现五彩缤纷还是呈现灰暗枯燥?作者文笔流畅,人物刻画精彩!欣赏点赞!
3 楼        文友:废柴        2021-02-05 23:10:37
  小说中的老姜,带给我们很多思考
4 楼        文友:草芒        2021-02-06 12:20:01
  谢谢诸位赏评。老姜就像堂吉诃德,执迷崇拜梵高,死磕之人,在现实中自然到处碰壁,他的那点反抗精神也充满悲凉和虚弱。小人物的平凡人生还是合群安分点,否则付出多少抗争之力,就会得到多少现实的冰冷反弹。
我为诗狂
5 楼        文友:赵淑敏        2021-02-23 00:39:27
  草芒老师请加我微信,有事情和您商量。
诗歌是生命的燃烧,是内心另一半的光明。
6 楼        文友:赵淑敏        2021-02-23 00:42:10
  忘了写微信号了,不好意思。我微信号:13687637973
诗歌是生命的燃烧,是内心另一半的光明。
7 楼        文友:南国的红豆        2021-02-24 10:49:07
  那个老姜,就是曾经的我,现在的我。或许,还是将来的我。
8 楼        文友:谌历        2021-02-26 10:32:55
  太多的油头粉面,老姜才是一个真实的你我他。
9 楼        文友:孙丽红        2021-02-26 16:20:32
  孤独是对孤独者的颁奖,她孕育着春华秋实。
10 楼        文友:沙漠孤月清        2021-02-26 17:23:37
  很震撼的一篇小说。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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